讨论日本美学前,先读首松尾芭蕉作品吧

发布时间:2020-08-05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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讨论日本美学前,先读首松尾芭蕉作品吧

寂与幽玄的美学概念长久以来被引用,其中,「幽玄」不仅多义、用法微妙,在许多情况下,它与「寂」的区别也很难区分。在《俳谐十二夜话》的俳论书中,对于芭蕉等人的俳句的评论中经常会出现「幽玄」一词。在《俳谐的寂入门》(加舎白雄着),作者对俳句的体裁作分类,有的地方也使用了「幽玄」的形容,并举芭蕉的「不知是何花,芳香扑鼻来」为例。我想,这是将歌道中的「飘泊」、「飘渺」美用「幽玄」来解释了。后来,正冈子规从芭蕉的俳句中选出了所谓「幽玄」句,即「菊花飘香,奈良古佛」;「晚秋细雨,屋内寒噤」;「布穀鸟啼,人倍寂寥」;「清冽瀑布泉,飞溅青松上」等一共七首。依我看,这些俳句中的「幽玄」,似乎也含有「寂」的意味。

试图解开「寂」的内涵的人当中,有不少人认为「寂」的表面是寂寞、纤细、弱小、贫瘠,但背后或许含有大的气力、饱满、强健、倔强等内涵。的确,芭蕉除了「薄风易破」等俳句,也有如〈荒海〉、〈最上川〉等雄浑浩蕩的作品;而第一个在茶道中谈「侘」的利休,据说是人高马大、性格粗豪之人。由此我们可以推测,上述看法有一定的道理。本来,「寂」或「侘」,并不如表面所显露的那样,只在消极价值面上成立,这一点我已再三强调。

从美学的立场上看,认为「寂」无法与属于崇高(壮美)的幽玄美区隔,这样的看法并无助于充分揭示「寂」的本质。不必说,「力」也好、「大」也好,由于解释角度或方法不同,结论和看法自然也不同。以我对「寂」的解释,精神本身的自我超越,或是精神的最高自由性,也是一种「力」,也是一种「大」。但是,在「崇高」或「幽玄」中,这种「力」或「大」并不在于直接的观照。它与芭蕉俳句中的「寂」以及该题材的庄严性不同,与继承战国时代精神、拥有豪迈气魄的利休在茶道中看到的「侘」的美的满足也不同。以「寂」理想的俳谐,即使以天地庄严崇高的光景为题材,也丝毫无碍,但是作为美学内涵,将他们混为一谈并不适合。

我认为,芭蕉是将自己面对大自然的直接感受,以平淡、率直的方式表现,当他以「寂」美学为目标在推敲作品时,自然出现了庄严或崇高。例如「夏天的草,残留武士的梦」等句作就是如此。和芭蕉的句作比较起来,子规的句子,如「星光澄,篝火映白城」,以我个人的感受而言,他想要表现豪宕庄严感,但意图一目了然,反而有一种刻意感、幼稚的趣味。

其角[1]有一首着名的俳句:「猿猴声音枯,露白齿,映在峰间皓月」,也让人感到某种刻意的痕迹。我认为这种有意为之想要表达的与其说是「寂」,不如说更接近于「幽玄」。与此相比,芭蕉的「盐鲷龇白龈,清冷鱼铺上」就感觉它更近于「寂」的美学氛围。在《十论为辩抄》[2]中,支考对这两首俳句合在一起做了批评,虽然言语多少有点极端,但是确实有他的鉴赏眼光。支考说:「其角的《猿齿》寻诗问歌,以『枯』字造断肠情感,以『峰间皓月』写寂寞身姿。聚集如此多奇词,意在令人惊奇。……先师芭蕉……却写儿童都会写的鱼铺,能享受如夏炉冬扇般的寂,如此优游自在,难怪会成为建立一道的祖师……」

总言之,如果区别「寂」与「幽玄」的美学本质,可以说,「幽玄」属于「崇高(壮美)」的根本上的美,「物哀」归属于「唯美」,而「寂」则可以比喻为「humor」(幽默、气质)导出的美。寂是在一切有限下的卑微现象以及其在现实世界中的内在显现。这三种基本的美学範畴,从各自美感体验中演绎出本质,确认其构造后,我们才有可能将各美学範畴建立起美学体系。这就是我对「寂」的研究所得出的结论。

注释
[1] 宝井其角(1661-1707):江户时代前期俳人,本名竹下侃宪,经由父亲介绍而拜于松尾芭蕉门下。
[2] 《十论为辩抄》:阐释《俳谐十论》的注释书,各务支考着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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